最近大S一家,好像承包了所有的娱乐新闻。惊世是够惊世了,热闹也够热闹了,但总让人感觉他们都“漂”在表面上。似乎人人都有金刚罩护体,懂得聪明地利用舆论的力量,懂得为自己留有余地。要说“够劲”,还得看千禧年前后,围绕着窦唯和王菲的那几段“世纪之恋”。现在看来,这些人炽烈,癫狂,颠覆人三观,却也让人一边唏嘘,一边震撼。窦唯很渣也真的迷人。而那些感情中的女人们,也称得上是令人刻骨铭心的,世纪的剪影。她身上的标签很多,中国第一代摇滚人、作曲家、歌手、作家,但最显著的标签,还是“窦唯的前女友”。窦唯是她在大二的时候认识的。这段感情被她写进了自传体小说《长发飞扬的日子》。两人在一家地下舞厅的开业派对相遇。窦唯穿着一身长得快要拖地的黑色风衣,像风一样刮了过来,给姜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彼时姜昕正读着一个不感兴趣的专业,对枯燥的学业感到非常苦恼。窦唯成了照亮她生命的一束光。在窦唯的鼓励之下,姜昕退学,开始跟随窦唯一起做音乐,并搬去了窦唯的四合院。《长发飞扬的日子里》,姜昕描述两人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:“每天中午睡醒来,小院儿里静悄悄的,所有人都早就去上班或者上学了,是完全属于我们俩的世界。两个人一边起床穿衣,一边有答有问地大声笑念孔明隐居期间每天起床时常念的一段诗句:大梦谁先觉?平生我自知。草堂春睡足,窗外日迟迟。”那时姜昕会去歌厅上班,窦唯也还没有成名。窦唯经常会骑自行车去接姜昕下班:“我们就那样飞快地驶过街道,驶过冬日里寂寥的街景,驶过春暖花开的日子,驶过繁星满天的夏夜和聆听着秋日里车轮轧过落叶的声音。”恋爱最初的激情、浪漫,总带有一点随时可能断裂的危险性;老夫老妻的安妥,又带着一丝疲惫感。而年轻的姜昕和窦唯,既有对未来的希冀,又没有柴米油盐的侵扰,呈现出一种纯粹的,静谧的美感。他们那时候也向往着结婚。但那时候他们还没到登记的年龄。“于是,在一个小窗前洒满月光的晚上,他对我说:让那些世俗的狗屁规矩见鬼去吧!就让我们把此时当做我们的婚礼,有月亮为证。”然而这时候,命运开始静默无声地,开往另外一个方向。1991年底,黑豹乐队的首张专辑录制完成,惊艳两岸三地。开始向窦唯投怀送抱的女孩也变得多了起来。姜昕某次在家里发现了一个女孩织给窦唯的毛线手套,震惊气愤之下,把毛线手套剪碎,扔进了男厕所。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并没有从根本上动摇两人的感情。但紧接着,王菲出现了。姜昕回忆,一个下午,邮差送来一张包裹提取单,发件人处写的是王菲。邮件取回来,是一箱CD唱片和一顶很漂亮的线帽。她有些不舒服,但窦唯把那顶帽子戴在她头上,说:“没吃醋吧?帽子送你还不行?好看死了。”姜昕看了王菲写的信,信里写了一些最近心情不好之类的话,在最后王菲说:“可不可以别再叫我小王?”那年冬天,窦唯离开了黑豹,组建了一个新的乐队,叫作梦。不久后,姜昕在一个酒店里找到了窦唯和王菲。由于姜昕硬闯酒店,保安报了警,三个人被带到派出所。王菲因为有香港身份,很快被放了。姜昕和窦唯被关了一夜。第二天清早被放出来,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,相隔越来越远,窦唯猛然间跑了起来,消失在街角。“从来没有那样一个春天的早上,让我觉得如此惶惑,如此黯淡。”但两人都直觉在一起的时日无多。在几段感情中艰难撕扯的窦唯,感受到幸福即将消逝的恐惧。
他曾经问姜昕:“要是我不做音乐了,干脆就在胡同口开一家小杂货店,或者,去一个小学当音乐老师,你还会爱我吗?还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幸福吗?”1994年,一个闷热的午后,正在和姜昕吃饭的窦唯走出了小院子,过了一会回来,身后跟着王菲。三个人面对面,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,又一直坐到深夜。窦唯磕磕巴巴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我知道你们爱我,我也爱你们……我也不是没有强迫自己做出选择,但那之后我又总会良心不安。我真的觉得,如果是因为爱的缘故,那么做任何一种选择都是错误的。”然后是长久的沉默。后来窦唯起身上厕所,王菲问姜昕:“你觉得他爱你吗?”姜昕说:“如果不爱为什么在一起?”半夜时王菲离开,窦唯表示去送送她,然后就再也没回来。第二天姜昕接通了他的电话,让窦唯做一个选择,窦唯沉默半响,说:“她吧,对不起。”接下来,媒体拍到头发蓬松,趿拉着拖鞋的王菲,从窦唯的四合院出来,掩着鼻子上厕所。不管别人如何不理解,这种心情王菲已经在《执迷不悔》里讲得清清楚楚:“这一次我执著面对,任性得沉醉,我并不在乎,这是错还是对,就算是深陷,我不顾一切,就算是执迷,我也执迷不悔。”在选择王菲之后,窦唯一直难以放下姜昕。甚至他房间里,还存有姜昕的衣物。为了打赢这场爱情保卫战,王菲推掉很多香港的工作,飞到北京陪在窦唯身边。犹疑在似即若离之间望不穿这暧昧的眼似是浓却仍然很淡1996年,王菲意外怀孕,与窦唯奉子成婚。王菲的工作人员忙前忙后,帮他准备好一切,窦唯却突然当众表示:“我不是个好男人,你想清楚要不要嫁我。”陈家瑛当场怒拍桌子:“你想怎么样?你到底是娶她还是不娶她?”他朝三暮四,他优柔寡断,他幼稚自负,王菲全都看在眼里,却还是嫁了。1997年1月,窦靖童出生了,但王菲和窦唯的感情已经因为高原的出现,而接近破裂的边缘。重温1998年,窦唯作曲,王菲作词的《童》,会发现这首歌如同一个含泪的微笑。你带着 / 一身光辉 / 照亮我 / 心底的漆黑 / 你是我的依赖 / 你是天的安排 / 你来填补空白 / 你说来就来98年跨年演唱会上,王菲略带颤抖地唱起了《暗涌》。时隔多年再听这首歌,仍然觉得潮水一波又一波涌来,压抑又无法挣脱,只能听凭命运安排,直至没顶。
99年日本一场演唱会上,王菲唱歌,窦唯打鼓,两人微笑对视,配合默契。但一转身下台之后,各自奔向不同的酒店。
到王菲唱《红豆》时,两人的感情几乎已经彻底破裂,但她依然抱有最后的希望。
同年,窦唯去日本工作,将高原带在身边。记者逮住了窦唯,他直言不讳地说:“她叫高原,是我的爱人。”那年冬天,王菲与窦唯正式离婚。当年她推出了一张新专辑,叫《只爱陌生人》。
窦唯第二任妻子,高原,有着和姜昕、王菲相似的特质:高挑、漂亮、爽朗、有才华。她的影集《把青春唱完》记录了中国摇滚乐高光年代:崔健、窦唯、高旗、何勇、黄觉、老狼、唐朝乐队、许巍、栾树、张楚、张扬、郑钧、周迅、朴树、艾敬......一个时代的容貌。两人的绯闻曝光之后,事业双双陷入低谷。但那时候的窦唯,爱的正是王菲给不了他的那份平淡和安心。早晨,两人牵手一起去买菜;下午,相约喝一杯咖啡;晚上,老街道买点生活用品,平静又祥和。2002年6月,窦唯与高原举办了婚礼。两个月后,女儿窦家媛出生。没想到,仅仅两年左右的时间,这对宁愿受千夫所指的爱侣,在婚姻生活中耗尽了爱意。窦唯沉迷于音乐又赚不来钱,繁重的育儿工作全部推给高原一个人。在这段婚姻里,高原委屈求全,仍然换不来感情的圆满:“怪只怪我没有他聪明,没有他那么艺术家,他就像一些行为艺术家一样极端,用他的自我去折磨人。”这几段感情,放在现在看,恐怕可以被归类为“道德败坏”“三观不正”了,但我不想简单地对这段感情中的几个人做一个简单的道德评判。他不是“海王”式的有技巧地欺骗,他是付出了真情,也不惜代价的。但他实在是过于自我和骄傲,无法体谅对方,更无法融入世俗规则。和那些勇敢的女人们相比,他似乎始终没有长大,但幸好还有音乐可以救赎。20年之后,围绕着他的已经不仅限于当年感情的争议,更多的是他在中国摇滚史上写下的浓墨重彩的一笔。而卷入这感情中的三位女性,明显都比窦唯更坦率,也更勇敢。她们都曾经真实地为窦唯的才华所倾倒,也都不顾一切地去追求,去爱,也勇敢地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。千禧年,王菲大方牵起谢霆锋的手,开启了属于自己的爱情神话和传奇时代。“摇滚玫瑰”姜昕,后来嫁给了中国最优秀的鼓手张永光。求婚时,张永光说:“我不想找个保姆,也不为了传宗接代。我只对你一个要求,就是不要虚度你的生命。”他为姜昕做专辑,照顾她的生活,把姜昕宠得像个孩子。两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,一聊就聊到凌晨四五点。但12年后,2014年的平安夜,无法忍受抑郁症折磨的鼓三儿自杀了。姜昕在漫长的沉寂之后,开始继续做音乐,写书,与昔日好友聚会,依然保留着的内心的那份热爱和纯粹。高原后来一直独自生活,没有再婚。因为“我在”而成为了见证了一个时代的传奇。这三个人后来对窦唯的评价,都足够客观,不诋毁,也少有抱怨。她们都真实地爱过、燃烧过,痛苦过也快乐过。在爱情里,她们更多的是追求灵魂和感受的纯粹,在别人看来甚至是糊涂,傻气,无谓。可是这是普通人难以体味到的酣畅淋漓。有时候,我们不得不承认,爱是一种高级的情感活动。很少人能直面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声音,而她们则生来就有这种天赋。也因此可以追随自己的内心声音,穿越迷雾,抵达真实的自我。